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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影子（第2页）

少年觉得手心都烫了，手指又擦了擦，只听它喉间似抑制不住地溢出一声呜咽，把头埋进他胸口，抽抽搭搭得更明显了。

这是...哭了？

他心口一窒，他从未见过她伤心落泪的模样，她平常就连难过都不曾表现出来过。

是因为自己吗？因为没有早点回去让它担心了。

他把它抱上来，垂头用脸颊轻蹭它的额，搂着它的大手紧了紧。

“小一，对不起。”

它仰起头，眷恋地来回磨蹭他的眉眼，感受他温热的体温，竟让她有些不真实感，情绪如决堤的洪水倾泄而出，让她生出了想要尝他血肉，将他融入骨血里的欲望。它还想要更多，张开嘴，幼齿刮蹭啃噬他脸颊，透着一股狠劲，又不舍得用力。

这噬咬充斥着各种情绪思念，害怕，爱意.....似在嗔他不守承诺，又似在剖白发泄汹涌的感情。

他胸腔簌地涌上一股热意，灼得他发颤。它从未有过这般热烈的举动。这样霸道地宣誓着它对他的情感，似要他被它炙热的感情燃烧殆尽......

心跳如鼓，仿佛在回应它的召唤。他抑制不下这莫名的情绪，只感到欣喜不已。他闭上眼帘，喉结滚动，感受脸边炙热的呼吸和撩人的痛意，心中阵阵发痒。

小一，小一......

他的脸颊迎上这撩人的折磨，欲让它刮得更深些，最好留下些痕迹。他眼眸微动，对上那双微红的眼，眼底全是窒人的波涛......

可她终究是不舍得，牙齿狠狠地在他脸上刮了两道之后默默收了势，小舌心疼地在伤口上舔舐，发出细微的呜咽，最后额抵在他眼旁没了动静。他却还能感觉到它头上的青筋在他眼旁隐隐跳动。他眼里的满足似要溢出来，大手盖上它后脑勺，两额相抵，发出满足的喟叹：“小一...”

他感受到了她浓烈的爱意，感受到了他从来不敢奢望的珍视。他何其幸运，不知不觉中拥有了一个家，它让那个地方不再是他苟延残喘的角落，让他拥有了牵挂。

似是感觉到少年的气息细细密密地笼罩着它，长时间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困意疲惫一同向它袭来。它轻哼一声，转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贴着他沉入梦境。

少年轻笑着，宠溺地将下巴搁在它头顶轻轻磨蹭。

今日他第一次到东院干活，大人们难免要给他个下马威，把他收拾妥帖些。好在他今日处处留有心眼，干活也仔细，大人们都没怎么难为他，只是让他留下把新伐的木材理好。他平日里干的最多的就是这些重活，只要花些时间就能做好，只是等他干完之后天色有些晚了，就在他匆忙赶回去时小一竟找来了。

他垂眸理了理它因为运动竖起的短毛，曲起手指刮了刮她肉肉的脸颊，嘴角勾起。

那么轻，脸上还肉嘟嘟的...

不知不觉中回到了马厩，他盘腿席地而坐，将它纳入怀中，瞟见她雪白的爪子似乎染上了什么东西。

他抓过它的爪子，倾身放到明亮的地方，指腹擦了擦。它不舒服地轻哼一声，转头向他怀里钻去。他伸手揽过它，一只手撑着身体挪到月光下，那白爪的肉垫不似平常那般粉粉嫩嫩，全都破皮翻起，隐隐泛着血丝...

手指一颤，他伸手将它搂得更紧。

它到底走了多远才会伤成这样...

他弯下腰，用指腹细细擦拭它爪上的泥渍，它难受得直哼哼，蜷起身子欲把爪子抽走，往他怀里缩去。

他心疼地皱起眉，它这样依赖他，甚至不知道伤害它的是谁，第一反应就往他的方向躲。他低头附上它耳边轻声哄道：“小一别怕，不把这些脏东西弄掉会很疼的。”

似是听懂了他的话，它心里安定下来，不再乱动，任由他擦拭它的伤口，脸埋进他怀里，小腿疼得一颤一颤地也不吭一声。

这般懂事的模样让他的心化成了一滩水。他眼眸微动，“疼吗？小一”

她轻哼一声。他笑了，温柔溢出眼底，手上的动作霎时完成：“好了，不疼了，以后都不会疼了...”

他拥过它，翻身躺下，轻拍它背：“以后都不会疼了...”它勾上他的颈，咂咂嘴埋进他颈窝，喷息在他下巴。

他听到它细弱蚊吟般嗯了一声

“傻...”他轻笑，下巴搁在它头顶，缓缓闭上了眼睛，

呼吸渐渐平缓，幽远而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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