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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因为他还在人间（第1页）

而就当忘心手中的长刀刺穿萧墨胸膛的那一刻，萧墨施加在她身上的控制骤然消失。

萧墨从忘心的身上缓缓滑下，往空中坠落。

忘心很快便是回过神来，朝着萧墨的方向飞了过去。

接住萧墨之后，忘心...

飞舟破空，划出一道血色轨迹，如利刃撕裂天幕。萧墨立于船首，衣袍残破却气势如虹，双目开阖间似有法则流转，映照出整片西域的命脉图景。气运金龙盘绕周身，低吟浅啸，仿佛臣服于新主的猛兽，又似在诉说某种古老契约的觉醒。

染墨蜷缩在他肩头，身形微颤，黑裙沾染了刀锋碎屑与雷火余烬，像一朵将熄未熄的墨莲。她不再言语，只是静静望着主人背影??那曾是少年负剑走荒原的身影，如今却已化作天地间不容违逆的律令本身。

“姒璃。”萧墨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

“在。”姒璃从后方缓步上前，脸色苍白，指尖仍残留着方才试图阻止仪式时被反噬的焦痕。她身为万道宗最后一位嫡传，本该誓死护碑封印，可此刻，她只能低头俯首，如同万千凡人一般，被那道冰冷法则压得喘不过气。

“去查十小佛寺历代高僧转世之身。”萧墨淡淡道，“我要知道，那些所谓‘轮回不灭’的佛子，究竟藏了多少世外化身。”

姒璃心头一震：“你是说……他们早已预料今日变局，故以舍利藏魂、借胎重生？”

“佛门讲因果，讲轮回，讲无我相。”萧墨冷笑，“可若真无我相，为何千年来每一任主持圆寂前，都要留下一枚心灯烙印？你以为那是传承？不过是神魂备份罢了。”

他抬手一挥，掌心浮现出一团扭曲光影??正是方才法则降临瞬间，自十方佛寺中强行剥离而出的记忆碎片。其中一幕清晰显现：一名老僧坐化之际，眉心飞出一点金芒，遁入虚空，竟跨越千里，落入边陲山村一户贫家女腹中。

“第七世……第八世……第九世。”萧墨低语，“他们不是修行者，他们是寄生者。借众生血肉延续法统，以百姓信仰滋养轮回。这样的佛，配谈慈悲吗？”

姒璃默然。她曾敬仰过那些金身罗汉，也曾跪拜过那尊通天佛像。可如今才明白，所谓香火愿力，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剥削??比魔宗更隐蔽，比血祭更长久。

“杀了他们？”她问。

“不。”萧墨摇头，“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轮回被斩断，信仰被践踏，神格被拆解成尘。我要让每一个曾向佛寺磕头的百姓都知道，他们祈求的救世主，其实从未想过救他们。”

话音未落，远方天际忽现异象。

原本因法则初立而沉寂的云层骤然翻涌，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九霄！那并非来自十小佛寺??它们已在先前那一指之下尽数崩塌??而是出自西域最西端的一座孤峰，名为**寂灭岭**。

“那是……”姒璃瞳孔骤缩，“涅?台？！传说中上古佛陀坐化之地，早已湮灭于风沙之中，怎会突然重现？”

萧墨眯起眼，神念横扫而去，却在触及光柱刹那遭到猛烈反弹！一股浩瀚佛意扑面而来，竟让他体内刚成型的法则之力微微震荡。

“有意思。”他轻笑，“看来有人不甘寂寞，想做最后一搏。”

染墨缓缓站直身子，眸光冷冽：“主人，那是‘残念归墟阵’，以百万信众临终执念为引，召唤往昔大能残识降世。他们要用集体愿力，复活一位……真正的古佛。”

“真正的古佛？”萧墨嗤笑，“那就让我看看，是他先归来，还是我的律令先碾碎他的投影。”

他抬手结印，体内气运洪流奔腾咆哮，瞬间贯通全身经脉。下一瞬，一道赤红符诏自心口浮现，随风展开，竟是以鲜血书写而成的**敕令卷轴**！

【奉律令：西域境内，一切非自然复苏之灵体，皆属逆存，即刻诛灭。】

符诏飘然而起，化作漫天血雨洒落大地。所及之处，无数隐藏在山野村落中的小型佛龛轰然炸裂，供奉的舍利纷纷爆碎，传出阵阵凄厉哀嚎。那些潜伏转世的佛门弟子尚未觉醒，便已被法则判定为“非法存在”，神魂寸断，永堕虚无。

而在寂灭岭上，那道金色光柱剧烈摇晃，仿佛风雨中残烛。

“有效。”染墨微笑，“他们的愿力再强，也敌不过你已是这片土地意志本身的事实。你写的规则，就是现实。”

然而就在此时，光柱深处传来一声悠远钟鸣。

铛??

仅此一响，万里之内所有人心头皆浮现出一幅画面：一尊盘膝而坐的巨佛虚影浮现苍穹，通体琉璃金身，六臂持器，眼中无悲无喜，唯有一片死寂的空明。

“**吾乃不动明王，应劫而归。**”

声音不高，却穿透法则屏障，直达每个人灵魂深处。

“**汝等所奉伪律，逆天悖道，当毁。**”

萧墨眉头微皱。这并非普通残念，而是真正经历过上古佛战的大能意志，哪怕只剩百分之一，也足以撼动天地平衡。

“不动明王……”姒璃喃喃，“传闻他曾镇压三千魔国，一念成狱，一怒焚城。后来因触犯天规，被天道亲手磨灭神格，只余一丝真意封存于涅?台下。”

“既然被天道抹杀，那就更不该插手人间。”萧墨冷冷道，“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他一步踏出飞舟，凌空而立，双手猛然向两侧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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