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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水泽白狼（第1页）

山脚下，汹涌的洪水，冲破了西面的山墙，顺着山谷沟壑灌进了白狼山。东面，咆哮的山洪，如一匹洪荒猛兽撞击着面前的一切阻挡物。最终，两股洪流汇聚在一起，瞬间淹没了眼前的一切。

蹋顿所处的半山腰相对较高，清楚的就能看到山脚下发生的一切。一些乌丸人还算清醒，急忙叫人先去把蹋顿救醒，这个时候也只有他能想办法了。

“大人！醒醒！”一名巫医走到蹋顿身边，敲敲打打，好一阵摆弄。

“啊！”被救醒的蹋顿，急火攻心，一口心头血喷出，年轻的面容，瞬间苍老很多。

他颤颤巍巍的被人扶起来，蹒跚着往前走了两步，伸出一只手，指着山下不断被卷入洪水中的族人，一副欲哭无泪的感觉。如此大的洪水，救人是不现实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洪水冲走，在水中挣扎。没有被淹没的地方，乌丸人只能继续往高处爬，避免被卷入水中。

蹋顿在白狼山也生活了多年，对于每年暴雨引发的洪水也了如指掌，白狼水每一次都能平安的把汹涌河水带到下游，汇入大海，今年这是怎么了！心中的疑惑让一向聪明的蹋顿也不明所以。

“谁能告诉今年河水为何会决堤！”此时，年轻的蹋顿，头发瞬间白了一片，声音也变得沙哑无比。

“大！大人！往年石城川水、桑河这两条河水都汇聚与白狼水，白狼山也一直保佑着白狼水绕过他一路南下，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一名乌丸老者走到蹋顿身后，一脸不可思议。

“除非！”一名中年乌丸将领沉思着。

“除非什么！快说！”蹋顿立即来了精神，双眼发出嗜血的光芒，好像一只凶狠的饿狼，抓住那名中年将领就拉到自己面前。

“除非有人故意掘开河堤！”那名将领也被蹋顿凶恶的表情吓到了，赶紧把心中所想说出来。

“怎么可能！”蹋顿实在想不出来谁会掘开河堤。公孙瓒，他现在是带兵攻打本族，但被丘力居牵制在柳城。刘虞，以他的性格，更不会做出这种泯灭的事情。袁绍，他还要我们出力牵制公孙瓒，更不可能是他。还有谁？蹋顿脑海中不断思考着这个问题。

白狼山成为了一片泽国，只有地势略高的山头露出水面，没有被洪水冲走的乌丸人惊魂未定，抱头痛哭。纷纷向苍天祷告，这是在惩罚他们侵略汉人的土地嘛！

管亥带领的黄巾力士早早的寻找了一处高地，现在五千士兵正躲在各自的帐篷里休息。吕布给他们提供了大量食物与酒水，一方面考虑到洪水一时半会退不去，另一方面知道他们冒雨决堤肯定会感染风寒，多喝些酒水来抵御寒冷。

一名黄巾力士给管亥递过来一壶酒，管亥接过“咕咚咕咚”喝了两口，顿时腹中一股火热，驱散了浑身的冰冷。

“给兄弟们都分分，主公给我们带了不少！对了！让他们都挤一挤，在一起休息也能抱团取暖！”管亥把酒壶扔给一名瑟瑟发抖的士兵，让他也赶紧去去寒。

“校尉放心，都交代好了！大伙都在休息！”那名黄巾力士告诉管亥。

“还有！等雨停了，让兄弟们去看看是否能找到干柴，这洪水没有几天是退不去了！”管亥又交代对方几句。

“属下明白！校尉！你说我们自从跟了将军，就不在过那种居无定所的日子了，幸好校尉当年明智之举，不然难以想象我们是否也与这山中乌丸人一样下场！”这名黄巾力士是当年随管亥一起加入并州的，也是经历过黄巾起义的老兵，对他们现在的生活是最有发言权的。

“虽然咱是老兄弟，但我要提醒你，别背后议论将军！”管亥表面上训斥对方，但心中也是如对方一样想的。而现在，管亥对吕布的忠心，远比当年对张角。

“校尉教训的是！”那名士兵也知道管亥这是出于好意，立即认识到自己错误。

三天后，天空放晴，久违的太阳高悬当空。白狼山的洪水也逐渐退去，露出原山坡上建设的房屋，但山谷里还密布着齐膝的水。

站在无名山半山腰平台上的蹋顿，看着山谷中到处都是躺着横七竖八本族人的尸体，眼中隐隐有层水雾，手指攥紧，指甲都插进了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流出，“滴答滴答”的滴落在脚下的泥水里。

一场洪水，葬送了白狼山大部分人口，这可是丘力居部将近一半的人口呀！更是蹋顿这几年的心血与全部希望。让他怎能甘心，他要亲自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爆发的这场洪水。

“阿嘎！”蹋顿朝身后大喊一声。

“大人！阿嘎疯了！”一名乌丸士兵来到蹋顿身边禀告。

“疯了！对，是疯了！”蹋顿突然想起来，自从昏迷后被人救醒，就一直能听到那个身边平时脑子不算灵光的士兵阿嘎，整日里到处疯跑，嘴里还不断呼喊着，“水！水！发水啦！发水啦！”

“现在山上还有多少人？”蹋顿悲愤的问道。

“回大人！还有一千士兵，山下应该还有逃进山里的，但还没有清点！”士兵小心翼翼的把得到的信息告诉对方，故意把生还的人员多说了一些，生怕对方再次吐血昏倒。

“一千！好吧！一千就一千吧！都随我下山！”蹋顿听到只剩一千士兵，胸口顿时一阵刺痛，脸色铁青。

“是！”士兵转身离去，赶紧召集剩余士兵。

“兄弟们！雨停了！水退了！太阳出来了，咱们该进山活动活动了！”管亥把五千黄巾力士召集起来，大声宣布。

“杀！杀！杀！”五千士兵这一声声的高喊，把因连续降雨而积压好几天烦躁的情绪，一股脑的倒出。

“所有人！轻装简行，把所有负重都藏起来！随我进山！”管亥一马当先，手持一柄长杆大刀，率先走下山头，踩进齐膝的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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