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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怎么可能?她现在愿意跟他好好说话,和平相处,不代表她就真的可以当做一切从未发生。
而且,她也并不在乎能不能得到他的原谅。时至今日,她也未曾有过后悔之意。当时那般境况下,要想不去和亲,只有自毁清白。不是他,也会是别人。
“我只是累了。”奚旷说着,遥遥望向无边的山峦。
“那就证明给我看你的诚意。”桑湄盯着他,“先解我的禁足,再把秋穗给我带回来。”
“解了你的禁足,你还如何博取潘夫人的同情?”奚旷话锋一转,“但也不是不能适当放宽。至于秋穗……也可以。”
桑湄愣住。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怀疑自己方才是幻听。
她本来就只是随口一提,讽刺他的虚伪,谁承想他竟然真的答应了!
还答应得如此顺利,仿佛就是在挖好坑等她往下跳!
“你怎么会连这也答应?你不是最害怕我和秋穗串通吗?还是说秋穗现在就在你手上?”
她急急开口,连珠炮似的提问让他眯了眯眼。
她也只有在事涉秋穗时才会如此急切。
“她不在我手上,但我可以想办法要回来。毕竟当时是礼部侍郎从我这里走了个人情,把她要走的。”奚旷道,“当初我把你和她分开,是觉得你们主仆二人心眼太多。但说到底,她也只是个听命于你的婢女,只要你答应我,往后与我勠力同心,不要再纠结往日恩怨,我就把她带回来。”
“好!”她果断道,“你说话算话,什么时候带她回来?”
“回王府后,我就修书一封,寄往礼部侍郎府。”
桑湄紧紧抿着唇,疑惑、担忧、期盼、雀跃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令她有种入坠云雾的错觉。
如果奚旷真的说话算话,那答应他这些条件,也无妨。
不就是重修旧好吗?她若是认真起来,也不是不行。
反正奚旷又不能把她的心掏出来看。
她正胡思乱想间,就见奚旷忽然抬起手指,朝她比了个噤声。
她茫然望去,却见不远处的草丛里有什么东西一动,窸窸窣窣,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却见奚旷悄无声息地翻身跃上马背,将长弓往她手里一塞,然后环住她的臂膀,以手把手的姿势,拉满弓弦——
一箭射出!
箭风如电,眨眼没入草丛深处。
奚旷驱动踏雪,踏雪小跑几步,停在了草丛边。
不等奚旷动手,桑湄已经迫不及待地先跳下了马,把草一拨,轻呼道:“原来是兔子!”
一只雪白的兔子躺在地上,被奚旷一箭贯穿,没了声息。
她把它捧在手里,折身回来,举到奚旷面前,喜悦道:“是兔子!”
“嗯,我知道。”奚旷垂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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