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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仙”撒以安和曲红霞跑了,我都没觉得什么。钱进的眼圈发红了,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挫败,有些难受的说道:可是杜海天跑了,毛红军也不见了——这不等于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了吗?!甚至还白白搭上了一个下落不明的毛红军!
我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任由其滑过脸庞,滴落在胸口上,两只手似乎已经失去了擦拭一下的力气。
钱进深吸一口气,双手用力抹了把脸,仿佛想擦去满脸的疲惫与懊悔,接着说道:原本这段时间,一直是我亲自盯着他们的。可7号河段突然出事,不得已耽搁了半天。等我晚上再去的时候,就察觉情况有些不对。我立刻找到老陈商量后,当晚就上报了省厅。
钱进继续说着,语调却愈发沉重:省厅反应其实非常迅速,从全省紧急抽调了八百名干警,再加上省武警总队支援的一个团,整整一千五百兵力。行动代号“净江”,从k县为,沿着清江河一路往上,对所有涉嫌非法采沙的河段实施了突击。
但是——。钱进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人确实抓了不少,可跟我们最初的预期……差得太远了。不止杜海天提前跑了,基本上,每个河段背后真正的老板,都像是提前约好了似的,完美避开了这次清扫。被摁住的,不过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喽啰和几个替死鬼。
“替死鬼”?!我下意识地抬眼看向钱进和陈浩,心里一沉:难道一条真正的大鱼都没捞到?!
钱进与陈浩交换了一个眼神,继续讲道:这次行动分两块。k县那边的情况比较“干净”——谁都知道沙场是k县武馆控制的,但就是抓不到实质证据。突击检查下来,除了一些轻微违规,几乎一无所获。
而l县这边,从昨晚的突击审讯来看,1号河段问题最轻。重灾区在4号、6号和7号河段。现在,我们已经对3号河段的武志成、4号河段的郑鸿运和6号河段的曲红霞正式发出了协查通报。
至于7号河段——。他顿了顿,跟着说道:谭家梁刚才已经赶到了县公安局主动投案了,愿意配合调查。但现在的实际控制人吴有智——却已经潜逃,我们正在全力搜捕。
谭老幺投案了?!吴有智跑了?!这两个消息让我大吃一惊。想起前天吴有智那家伙连滚带爬往沙场方向跑的狼狈样子,我实在难以想象,他居然能在这次的围捕中成功脱身。
我急忙追问道:那宁文富和傅文静他们呢?!
宁文富、傅文静,还有王思远,目前都还在积极配合调查。钱进的语气平淡,似乎对他们的去向并不太在意。他话锋一转,神色终于缓和了少许,说道:不过,行动也并非全无收获。截至目前,我们成功解救了近五百名被胁迫、拘禁的无家可归者,现场挖掘出了二十几具遗骸。依据我们之前锁定的证据,共抓获涉案人员六百余人,其中确认天道会成员就有八十多人。
抓这些家伙有什么用?!我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胸口因愤怒而剧烈起伏着,说道:关键是杜海天跑了!毛哥不见了!
钱进的表情一僵,缓缓把嘴巴闭紧了,不再说话。
一想到杜海天,我就恨得牙根直发痒,努力将话题拉回到我最关心的问题上,再次问道:钱局,陈哥,难道就真的一点关于毛哥的线索都没有吗?!活要见人,死……总要见尸吧!
线索?!一直沉默不语的陈浩终于开口了。他手里捏着我的那把飞刀,在我眼前晃了两下,寒光闪过,跟着说道:这——就是线索!
“呃——”,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痴愣愣地脱口而出道:这……这不是我干的!
不不不——。陈浩摇了摇头,缓缓地将手中的飞刀轻轻平放在书桌上,说道:老钱手里的那把,是在6号河段,杜海天的房间里找到的。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盯着我,继续说道:我们的人冲进去的时候,那里面没有人,收拾得十分干净,唯独这把飞刀——,明晃晃地摆在了一张简易桌子最显眼的位置。
我皱紧眉头,心脏一阵狂跳,却依旧没理解这背后的含义,莫名地问道:什么意思?!
我们怀疑,老毛没有死。陈浩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推测,说道:他极大概率是被杜海天带走了!而这把飞刀——。
他的目光落在那冰冷的金属上,继续说道:是他故意留下的,这是一个信号,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们——毛红军就在他的手上!
毛红军被杜海天带走了?!我惊得倒吸一口冷气,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可是在跑路啊!一个亡命之徒,怎么会带上一个累赘跑路呢?!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钱进把话接了过去,声音同样十分沉重,接着说道:根据你之前提供的信息来推断,你在6号河段见到老毛被当作“活牲”的时候,他的身份很有可能就已经暴露了。
至于为什么带走他。钱进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们初步判断,杜海天是想手里留一个重要的“砝码”。有老毛在他的手上,我们后续的行动就必然投鼠忌器,他能借此换取喘息的空间,甚至……谈条件——。
我打心底里不愿相信毛红军被杜海天带走了,可是此刻,我却宁愿这是真的。至少这样,还能给我们留下一线微弱的希望:毛哥或许还活着!
那你们今天来——。我迟疑地看着他们,试图从他们严肃的脸上找出更多的答案,问道:就是为了告诉我关于毛哥的这件事吗?!
钱进和陈浩飞快地对视了一眼,那眼神异常复杂,掺杂着犹豫、某种难以言喻的笃定,甚至是一丝古怪。
钱进跟着扭过头,对着我压低声音缓缓说道:有些判断,我们没有写进报告,也没有跟上面说。
“咚!”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紧张地问道:什么判断?!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和老陈,我们两个人都有同一种感觉,一种非常强烈的感觉——。钱进停顿了一下,目光死死地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老毛——,恐怕只有你才找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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