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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顿了顿,继续问弥好像是希望我们的婚约是做废了的是吗?
我说过了,泽田君,我忘记了很多事。弥抿了抿唇这样说也许有点残忍,但我想不起来,就不对一切我已经忘记的事情负责,是真是假不重要,我不想对能影响到我的人生的事情盲目负责。
弥的意思是,你忘记了,就不必再负责了吗?纲吉看着弥的眼睛。
泽田君,现在的你是从过去的经历中慢慢走过来的。如果你失去了记忆变回了最初那个什么都没经历过的你,你当然还是泽田君,但却不是现在的泽田君了。弥的头脑清楚,条理分明就如同我们以前有婚约,可能是因为我们相爱,可是现在我忘记你了,不爱你了,所以我也就没有理由继续履行这个婚约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让自己诚惶诚恐地走上另一条路。
纲吉一滞,那句不爱从耳膜传达到神经,刺激得心脏沉重地跳动,竟然有种缓不过气的感觉。
在离开时就猜想过,或许弥会很快的摆脱他给的阴影,走上新的生活,爱上另一个人。可是在想象中仅觉得难过的事情,此刻听弥亲口说出来,却叫人心脏都紧缩在了一起,绞出酸涩的汁。
弥注视着纲吉的脸泽田君她叫了对方一声,语气有些压抑,没有刚刚的平静从容。她露出了有些无措的表情,像也透不过气来一样你在难过吗?
明明这个人给自己的感觉,就是个普通的陌生人而已。
可为什么每次他难过,自己都忍不住也难过起来呢。
☆、
弥有些不自在地低着头。
房间里的窗帘被半拉着,脸上有着零碎胡渣的大叔就蹲在她面前,撩起了和服的下摆查看她的腿。纲吉就站在旁边,同样看着弥白皙姣好的腿部。
这种程度,很厉害啊刚开始挂着轻佻笑容的大叔在开始诊断之后收敛了脸上的表情,他手掌贴着弥的腿,不轻不重地按着弥的腿骨。
什么?纲吉出声询问。
啊夏马尔半蹲在弥身前,抬头看弥你的腿是被列车碾过了吗?断的地方也太多了吧。
夏马尔。纲吉皱紧了眉,有些急切地追问你想说什么?
没事。夏马尔松了手,站起来她的腿在车祸时已经差不多快碾烂了吧,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还原了血肉经脉。只不过腿虽然也接上了,但有些断痕根本没办法完全抹消。
说完,夏马尔十分诚恳地对弥说给你救回来这双腿的人的确非常棒,还原到这种程度我都做不到。他笑了笑,继续问道不过腿上的伤痕是怎么弄好的?
听说弥看了一下沉默地站在原地的纲吉,浅浅笑是换了皮。
这样啊。夏马尔点点头,神情微妙放心,虽然说如果是你刚出车祸血肉模糊那会,我完全束手无策的话,现在已经还原成这种程度了,我一定能治好你的。怎么说也是可爱的女孩子,而且这么好看的一双腿,只能坐在轮椅上实在太可惜了。
真的可以吗?弥有些讶异真的能好吗?
请放心吧,我可不会对美丽的女性说谎。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身边低着头的纲吉我去拿点东西,一会帮你治疗。
看着穿着骚包白西装的夏马尔离开,弥刚想拉上和服的下摆遮住自己,就看见一直站在一边的纲吉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抿得平直的唇线,弥看见他伸出手,有些些微颤抖地触及了自己的腿。她想要避开,又想到这个人为她找来了医生,还是作罢。
碾断弥听见他嘴里传来模糊不清的低喃换皮
这些词太过残酷和血腥,光是想想都让人觉得难安,可是却和弥划上了等号。
泽田君?看纲吉长久不说话,弥轻轻叫了他一声。
很痛吧。纲吉的嗓音干涩,仿若没有力气了一般说得极为小声无力。弥没有听清,微微俯了俯身体你说什么?
我说为什么是你?纲吉抬头看着弥的眼睛,深棕色的眼眸仿佛裹卷着晦暗漩涡。他声音低沉,像是在质问谁,可越说,语气就越悲哀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遇见这样的事?为什么会受这样严重的伤?你痛不痛?腿骨断了,要接上是不是很痛?究竟是伤得多重,多体无完肤,才会换皮?
他说着,紧紧看着弥的眼睛。弥满脸无措地回视着他,那双黑眸里满是陌生的隔阂。纲吉嘴边的话突兀地停了下来,似乎从弥的眼睛里意识到他对弥来说不过是个刚认识的人,那些话那些感情,都只会让她觉得困扰。纲吉看着弥的眼睛,然后忽然间,就苦笑了出来。
对不起。他低声说着,伸出手似乎想抱住弥。弥有些抗拒这个人的拥抱,可是看到他的眼睛,又莫名觉得有些心软。纲吉的手臂搂过弥的腰,将弥圈在怀里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放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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