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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站在帐外偷听的沈绾也被惊得怔住了。可仔细一想,她的嘴角逐渐疯狂上扬,高兴得施展轻功溜了回去。
她要第一时间告诉哥哥这个&ldo;好消息&rdo;,让他彻底安心留在自己身边!
第41章故人
她回来的时候,沈慕归正坐在窗台上看书。
如今已经半个月过去,他的头发比刚到这里的时候更长了一些,已经长到了后背那里、可以扎起来了。但她并不喜欢看他把头发扎起来,而且也怕他想不开自残甚至自杀,索性收走了室内所有的发带和剪刀,于是他只能任由头发披散下来,半长的发丝遮住了他小半张侧脸,高挺笔直的鼻梁肤色莹白如玉、细如凝脂,长长的睫毛自然地垂下,轮廓线条完美得令人窒息,仿佛画中之人。
沈绾就这么站在门前看着,竟是入了迷一般挪不开眼,甚至忘了叫他。倒是沈慕归先注意到她的存在,澄澈碧绿的眸子看向她,轻轻唤了声:&ldo;阿绾?&rdo;
沈绾沉默着走了过去。不知为什么,她忽然不想喊他&ldo;哥哥&rdo;了。
&ldo;沈……&rdo;她清了清嗓子,强硬地改口道:&ldo;阿宴。&rdo;
沈宴是他的中原名字,慕归是他的字,中原人习惯直呼男子的字,而非名。沈绾自然知道这一点,但她不想跟嬴风那个女人一样叫他沈慕归。
‐‐她想让他习惯自己对他的这个称呼,就像宠物习惯主人对它的命名一样!
&ldo;……&rdo;沈慕归面露疑惑之色,显然是不理解她为什么忽然换了称呼。第一声阿宴叫出来,第二声就不难了,所以沈绾自然而然道:&ldo;晚饭吃过了?&rdo;
沈慕归点了点头,道:&ldo;你呢?&rdo;
&ldo;我不饿。&rdo;不知道为什么,沈绾忽然有些生气。他明明是自己的阶下囚,为什么还能这么若无其事地像亲人、朋友那样跟她说话!她眯了眯眼,刚想发作,却听沈慕归道:&ldo;你先去吃吧,想找我随时都可以。&rdo;
&ldo;我哪儿也不去,就在你这里吃!&rdo;沈绾赌气似的拉开椅子,刚拿起饭碗,沈慕归却走了下来,按住她拿着筷子的手:&ldo;这些饭菜有毒,你还是去别处吃为好。&rdo;
沈绾眼皮一跳,冷笑道:&ldo;原来你早就知道饭菜里下了毒。&rdo;她扫视了一遍桌上的菜肴:&ldo;可你还是吃过了。&rdo;
&ldo;又不是剧毒,吃了顶多没什么力气逃跑,不吃却会饿死。&rdo;沈慕归莞尔一笑,不以为意道:&ldo;何况我现在并不想走,吃了又有何妨?&rdo;
沈绾沉默了。她看了一眼他手腕上的桎梏,忽然有那么一瞬间的不忍和愧疚。沈慕归不动声色地将手掩藏于袍袖之下,关切地问道:&ldo;阿绾,你的左臂……&rdo;
一提这件事,沈绾猛地瞪大了双眼,眼中刹那之间盛满了仇恨!
她的牙齿咬得格格直响,厉声道:&ldo;沈宴,你可知是谁害我失去了这条左臂?!&rdo;
沈慕归惊愕地看着她:&ldo;你的胳膊……&rdo;
&ldo;对,我的胳膊断了!&rdo;她索性一把扯下肩头的袖子,露出钢制的假肢,一张圆圆的娃娃脸满是阴鸷之色:&ldo;是嬴风!是她指使龙五砍了我的手臂!而你居然要跟一个让我变成残废的恶毒女人成亲,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妹妹吗?!&rdo;
她的话显然也对沈慕归造成了极大的冲击。他沉默许久,忽然伸手扳过她的身子,仔细察看她的伤处。她正欲发怒,却听他说:&ldo;阿绾,我答应你,永远不会再留下你一个人了。&rdo;
也许在此之前,他对她说的话里都是三分真、七分假,也一直存有金蝉脱壳的心思。可既已知道了这些,他就再也无法推卸自己的责任了。
‐‐就算无法确定嬴风伤她一事的真伪,可沈绾如今变成残疾却是真真切切无法改变的事实!
&ldo;……&rdo;沈绾黯淡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希望。她抱着这样不切实际的希望鼓起勇气道:&ldo;沈宴,你愿意娶我吗?&rdo;
不等他回答,她立即又补充道:&ldo;少拿什么兄妹关系搪塞我,我们之间本就没有血缘关系!&rdo;
&ldo;抱歉。&rdo;
没想到,他甚至犹豫都没犹豫一下,摇了摇头,道:&ldo;阿绾,我对你从无男女之情。如果你不介意,我此生不会再婚娶他人,就以亲人的身份照顾你,直至你不再需要我为止。&rdo;
&ldo;谁用你照顾!&rdo;
沈绾尖叫着推开他,恨声道:&ldo;你现在根本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保护我!你可知嬴风那个女人早就背叛了你,在你生死未卜的情况下她自己先逃回了燕国!沈宴,我问你,我到底哪点比不上她?!她那个长相根本就配不上你,你是被鬼迷了心窍吗?!&rdo;
她虽然生气,但实际上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然而,就是这样力道不重的轻轻一推,竟将比她高了两三头的沈慕归生生推倒在地。见他蜷着身子倒在地上迟迟没有再站起来,沈绾以为他是在装病,于是冷笑着蹲下来伸手强迫他转过头来:&ldo;装什么柔弱!给我起……&rdo;
后面的话她终究没有说出口。因为她看见了他额头上的涔涔冷汗和因痛苦而暴起的青筋,以及胸前心口的衣服那里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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