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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3页）

&ldo;主公。&rdo;有人快步走上来。

他仿佛没听见，继续拈起一粒白子，毫不犹豫地落下。

那人会意，弯腰附到他耳畔，轻声说了几句话。

动作微微一顿，很快又恢复镇定，黑纱下看不见表情，他仍是面朝棋盘，平静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满意：&ldo;做得好。&rdo;

&ldo;主公，现在怎么办？&rdo;

他没有回答，右手缓缓从钵里拾起一粒黑子，那只手虽已不像年轻人的手，却仍旧保养得很好，皮肤干净白皙。

&ldo;这几年千手教总坏我的事，我只道也是为了那件东西，想不到竟是如此。&rdo;

&ldo;金还来为何要帮他？&rdo;

他长叹一声，丢下棋子，转向身边的人：&ldo;你的人已在江家监视五年，可曾看出一丝破绽？我早说过，一个人能没用到那种地步，也是本事。&rdo;

那人忙道：&ldo;主公说的是，是我们眼错小看了他，想不到他竟这般沉得住气，除了青楼赌场，从未去别的地方，这两处我们也都派人查过，无甚发现，因此才被他这模样瞒过了。&rdo;

&ldo;你且下去，叫他们继续跟着。&rdo;

那人犹豫：&ldo;如今既已知道，又有水城主相助，主公何不动手……&rdo;

&ldo;把他抓来逼供？&rdo;他冷笑，&ldo;这种事你干得也不少，可曾问出什么来，我以为你已学聪明了些。&rdo;

那人脸色微变，急忙垂首：&ldo;属下愚昧，主公教训的是。&rdo;

&ldo;若果真这般容易，我又何必等到现在，&rdo;他侧过身，声音顿显严厉，&ldo;传令下去，没我的吩咐，谁也不得擅动。&rdo;

那人躬身应下：&ldo;是。&rdo;

城外山脚，路口边长着一棵高大茂盛的老槐，槐花开了满树，黄黄白白煞是好看。

树下有两个男人，一个站着，另一个却是倒挂在树枝上，实在叫人难以置信，那么细的树枝，居然能承受一个大男人的重量，而且那人脚尖勾着树枝，身体还在悠悠地摇摆，他似乎觉得这样很好玩。

江小湖闭上眼睛，头疼：&ldo;金大教主富甲天下，不就是输了区区一百万银子么，麻烦别总在我面前晃来晃去行不行，我的眼睛都看花了。&rdo;

金还来不搭理。

江小湖靠在树上，望望四周：&ldo;其实让他们跟着也无妨，反正都跟了这许多年，如今突然甩掉，倒有点不习惯了。&rdo;

&ldo;我不喜欢被人瞧见。&rdo;

&ldo;小偷的毛病。&rdo;

金还来冷笑：&ldo;我宁可当小偷，也不要做穷小子，至少小偷有钱，小偷比穷小子过得快活多了，你肯定是在妒忌。&rdo;

江小湖仰头：&ldo;我用得着妒忌你？至少，穷小子不用担心银子太多没处藏。&rdo;

金还来失笑：&ldo;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rdo;

江小湖沉默。

金还来叹了口气，移开话题：&ldo;你老婆呢？&rdo;

江小湖苦笑：&ldo;办事去了。&rdo;

&ldo;麻烦不少，&rdo;金还来停止晃动，拿手摸摸额头，觉得有趣，&ldo;听你说来，她好象还真对你不错。&rdo;

江小湖笑笑：&ldo;是真的，还是太舍得？&rdo;

金还来不理他：&ldo;你既已认定，何必问我。&rdo;

江小湖不作声。

金还来偏着脑袋仔细瞧了他半晌，倒挂的身体又开始摆动，弧度越来越大，活象在荡秋千，引得树叶沙沙作响，槐花簌簌往下掉，待身体荡起的高度与那根纤细的树枝平行时，他整个人便如离弦的箭一般窜了出去。

&ldo;本教主不奉陪了，你慢慢想。&rdo;

虽是深山，道路还算宽阔，依稀可见车轮轧过的痕迹，自天水城神秘崛起之后，城主水风轻便着人开出这条道，主要是往来运送物资方便，不过这也便宜了行人，时常能看见马车牛车骡子路过，还有人骑着毛驴，路旁设着不少小摊小店，专卖茶水粗食。

山路上走着两个人，看模样是对小夫妻，女的十七八岁模样，秀丽可爱，开开心心地走在前面，轻盈得如同一只蝴蝶，不时还顺手从路旁拉两朵野花拿在手里把玩；男的看上去倒也俊美，只不过此刻却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磨磨蹭蹭跟在后面，口里不住地唉声叹气，还不停地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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