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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ldo;你是谁？&rdo;叶馨似乎能听见四周的回声。

那女子将手指轻放唇边：&ldo;嘘……&rdo;然后向叶馨伸出了手。

小时候听奶奶说过，河边去不得，溺水鬼如果伸出手，会将岸上的人拖下水淹死，这女子如果是往日坠楼的魂灵，会不会也将我拉下楼去？

但她觉得身不由己，缓缓伸出了手。终于和白衣女子的手触及了，冰冷。

叶馨睁大双眼，想在离去之际看清这女子的面容，又怕再看到那血流满面。

这次却不同，耀眼的光晕渐渐淡去，少女的脸庞渐渐清晰，是张苍白但完整的脸。

那是欧阳倩的脸！

叶馨&ldo;啊&rdo;的惊叫出声，被欧阳倩飞快地伸手堵住了嘴。

&ldo;小叶子，是我，别叫，别把别人吵醒了。&rdo;

叶馨从梦中惊醒，在昏黑中看清了，果然是睡在她上铺的欧阳倩坐在床边，一张苍白的脸就在眼前。

&ldo;你干什么呀？吓死我了。&rdo;叶馨心有余悸，见欧阳倩仍穿着白色睡袍，冰冷的手紧紧抓着自己的手。

&ldo;我猜猜，是不是把我当成你梦里那个破头碎脸的白衣女子了？你的胆子，蚂蚁般大大的。&rdo;欧阳倩得意地笑，让叶馨好不着恼。

&ldo;我胆子还算小？你到秦蕾蕾的床边坐坐看，她非把整座宿舍楼的人都叫醒。&rdo;叶馨嘴上硬，心里还是笑自己没用。

欧阳倩轻叹了一声：&ldo;不知怎么，我今晚怎么也睡不着。我在上铺，听你在下面翻来覆去的，估计也没有睡觉的心思，就想拉你出去走走，谁知道你已经做上梦了。&rdo;

&ldo;是啊，这不又被你搅醒了？你的目的是不是达到了？深更半夜的，我才不跟你出去走呢，我可不是你们倩女幽魂一族的。&rdo;

&ldo;小叶子，求求你了。&rdo;欧阳倩期期艾艾的，料到叶馨心软，一定会答应。叶馨此刻被那梦一吓，一时再难入睡，心里已经答应下来。

&ldo;可是，宿舍楼的楼门早锁了，怎么出去呢？&rdo;

欧阳倩压低了声音说：&ldo;我早就侦察好了。一楼和二楼之间的楼梯转角处有扇大窗，窗上的铁栏杆缺了一根，是那些熬夜读书的师姐们做的贡献，胖点的人钻不出去，你我都是瘦子，一定没问题。窗外是个大雨台，就是楼洞门顶。我们可以从雨台爬到一楼水房外的窗台，窗台离地面不过是一米五左右。&rdo;

她又起身到周敏的床前立了片刻，转回来说：&ldo;周老道睡熟了，咱们可以出发了。&rdo;

月光下，欧阳倩和叶馨绕着操场走了两圈，谈了些班上的事，又给几名男生做了评论，嘻笑一番后，欧阳倩忽然一指前方：&ldo;我们再到那里转一圈，染后就回去，好不好？&rdo;

如果欧阳倩说明了要去的是解剖楼，叶馨一定不会同意。她抗议的时候，已经晚了，两人站在一座古老的欧式小楼前，盯着被月光洗得惨淡的灰壁发呆。

&ldo;我好像穿少了衣服，觉得有些冷，咱们回去吧。&rdo;不知为什么，叶馨真的感觉到森森寒意。

&ldo;这就是咱们学校众多鬼故事发源的圣地。&rdo;欧阳倩恍若不闻，仍痴痴地看着那楼，目光中竟带出虔诚之色，让叶馨一阵心惊。

&ldo;该死，你骗我来朝圣。下次真要和你妈妈认真谈谈：你这个女儿大有鬼气！&rdo;叶馨已转过了身，想往回走。

欧阳倩一把拽住了叶馨：&ldo;传说解剖实验室里发生的鬼故事都是在午夜之后，我们好不容易等到这么晚了，你难道不想去看个究竟？别怕，别怕，那么多的鬼故事里，也没有哪个人是死在解剖实验室了啊？我们今晚正好去解开这闹鬼之谜，多半什么都不会发生，我们也好向周老道汇报：一晚上将本校几十年的封建迷信一扫而光，思想够不够进步？&rdo;

叶馨仍不回头：&ldo;你这么有兴趣，自己进去好了，到时候，扫光迷信的功劳也都是你一个人的，我可不要沾这个光。&rdo;

&ldo;可是……可是……&rdo;欧阳倩不知该说什么了，但仍是死死抓住叶馨的衣袖。

叶馨忽然明白了：&ldo;原来你叶公好龙，其实心里也害怕的，对不对？&rdo;

欧阳倩赌气说：&ldo;我才不怕呢。你这么不够朋友，算我白陪你半夜三更出来闲逛一场。我自己进去了，你不要拦我！&rdo;

叶馨见欧阳倩的手仍不松开自己，觉得这个倒打一耙的顽劣好友又无赖又可爱，只好软下来说：&ldo;好啦，也不知我前世积了什么阴德，今生要遇见你这个精鬼小妹。走吧，进去看看就出来。&rdo;

两个人互相扶持着，一步一步往前挪，轻手轻脚，生怕惊动了……这楼里，又有什么人会被惊动？

总算到了楼门前，叶馨轻声说：&ldo;这个门槛为什么要做得这么高？&rdo;

欧阳倩说：&ldo;有好多种说法，防暴雨后进水，防福尔马林泄漏，比较可信的是，防止那些鬼跑出门。&rdo;

叶馨轻轻啐了一口：&ldo;再乱讲，以后我再不相信你的话了。&rdo;

&ldo;你先上好不好？&rdo;欧阳倩又止步不前。

叶馨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率先迈上了台阶。两个人又盯着那铜制的门把手发了阵呆。

&ldo;你推开门好不好？&rdo;欧阳倩的身躯竟有些微微颤抖。

叶馨又无奈地摇摇头，扶着门把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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