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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第1页）

我看着那具蜷缩的尸体，更加觉得毛骨悚然。

&ldo;你这话是什么意思？&rdo;哈罗德问，他的声音沉闷了许多，哈罗德说话不像发通告那般宏亮的次数寥寥无几，这次算是一次。

&ldo;我想，那个人来这儿是为了杀死斯图尔特，&rdo;格兰说，&ldo;但斯图却在某种程度上占了上风。&rdo;

&ldo;为什么呢？&rdo;我问，&ldo;如果斯图是有免疫力的话，他们又为什么想杀他呢？几乎没有任何意义。&rdo;

他看着我，两眼比较吓人，像鲐鱼的眼睛一样无神。

&ldo;有没有意义并没有什么关系，法兰妮，&rdo;他说，&ldo;意义似乎早已和这个地方没有联系，从它的种种现象来看。显然存在一种相信掩盖的心理，他们相信掩盖的执着和疯狂程度不亚于宗教群体对神的信仰。因为，对一些人来说，在造成破坏之后继续加以掩盖才是最为重要的。我想知道，在灾难结束他的生命，为这场屠杀画上句号之前，他们究竟在亚特兰大和圣法兰西斯科杀害了多少有免疫力的人。这个家伙？我很高兴他已经死了。我只替斯图难过，因为他后半辈子都会做有这家伙的噩梦。&rdo;

你知道格兰后来干了什么吗？那个温文尔稚的人上演了可怕的一幕。他走过去开始踢这个死人的脸。哈罗德发出了一声声压抑的嘟哝，就像被踢的人是他自己。随后，格兰收回了他的脚。

&ldo;别！&rdo;伴随着哈罗德的一声叫喊，格兰又踢了一脚死人的脸，然后转过身来拿手背擦着自己的嘴唇，甚少，他的两眼不再像死鱼那样无神。

&ldo;走吧，&rdo;他说，&ldo;让我们离开这个地方。斯图是对的，这是个充满死亡的地方。&rdo;

于是我们走了出去，斯图坐在外面，背靠着篱墙下的铁门，我想……继续吧，法兰妮，如果不告诉自己的日记的话，你又能告诉谁呢？我想跑过去，吻他，然后告诉他，我们为没有相信他的话而感到惭愧，为我们过分地描述自己在那场灾难中受的罪而感到惭愧，因为他对自己差点死于别人之手都只字未提。

亲爱的，天哪，我是爱上他了，我想要不是因为哈罗德，我一定会上去紧紧地，紧紧地拥抱他。

不管怎样，（总是&ldo;不管怎样&rdo;，尽管现在我的手指都发硬了）这时斯图第一次郑重地告诉我们，他想去内布拉斯加，想去验证一下他的梦。他的脸上挂着一副固执而略显尴尬的表情，好像他已经知道又要遭到哈罗德更为傲慢的嘲讽似的，但哈罗德还没从我们的斯托威顿之行中回过神来，所以除了象征性地反对之外并没有说太多。但就连这种象征性地反对也没能持久，因为格兰在这时以一种有所保留的口吻谈到，他在前一天晚上也梦到了那个老太太。

&ldo;当然，有可能只是因为斯图对我们谈过他的梦，&rdo;他说着脸有一点发红，&ldo;但它与斯图的梦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rdo;

哈罗德说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但斯图插话道，&ldo;等等，哈罗德，我有一个主意。&rdo;

他建议我们每人拿出一张纸记下所有能回忆起来的梦的细节，然后作一番对比。这个作法相当客观而科学，所以哈罗德不能怎么抱怨。

我在前面已经记下了我做的梦，在这儿就不再重复。我写给他们看的纸条保留了关于我父亲的部分，但省略了关于婴儿的部分及他手里一直拿着的衣架。

比较的结果让我们大吃一惊。

哈罗德，斯图和我都梦见了那个黑衣人，就让我暂且这么称呼，斯图和我都看见他穿着披风而且没有清晰的五官‐‐他的脸总是在阴影里。哈罗德的纸上写着他总是站在黑暗的过道里，&ldo;像男妓一样召唤着他。&rdo;有时，他能看见他的脚和他眼里射出的光‐‐&ldo;像黄鼠狼的眼睛&rdo;，这是他的描述。

斯图和格兰关于那个老妇人的梦也非常相似，相似之处几乎难以一言道尽（这似乎是我在&ldo;手指发麻&rdo;之外又发明的一种可以从简的写法）。无论如何，他们都一致认为她住在内布拉斯加，尽管他们对那个小镇实际的名字没能达成一致‐‐斯图说是赫林福德，格兰说是赫明福德。很相似。而且他们看上去也都坚信一定能找着它。（记好了，我的日记：我猜的是&ldo;赫明福德&rdo;。）

格兰说，&ldo;这真是非同寻常。&rdo;我们似乎有着可靠的心理经历。哈罗德有些表示轻蔑的举动，但他似乎一下子有了太多可供思考的材料。他只同意&ldo;我们得去某个地方&rdo;这个基本观点。我们在早晨出发了。我有点受惊，有点兴奋，但更多的还是高兴。为能离开斯托威顿这个死亡之地而高兴。我将在脑海中把那位老妇人放在黑衣人之前优先考虑一阵。

备忘：&ldo;稍安勿躁&rdo;的意思是不要烦躁不安。&ldo;秋毫未犯&rdo;是指一样东西完好无损。&ldo;高枕无忧&rdo;是指你一点都不担心，&ldo;爽一把&rdo;的意思是痛痛快快地玩一场，很多人的t恤上写着&ldo;鬼话连篇&rdo;，事实也的确如此。&ldo;水到渠成&rdo;是形容凡事进展顺利。&ldo;住处&rdo;是很老的一个词，现在正代替&ldo;房间&rdo;&ldo;寓所&rdo;等词来表示流感侵袭以前你所居住的地方。&ldo;我挖到了你的住所&rdo;是很酷的一种说法。这些都有些滑稽，是不是？但这就是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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