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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今天李慧身体不适，张丽丽就很体贴地多说了一些，但她的所谓多说，也都是断断续续的，也许她怕李慧感到疲劳。

&rdo;昨晚睡得还好？&ldo;张丽丽问。

&rdo;我都不知道怎么睡的，迷迷糊糊一夜，睁开眼就天亮了！&ldo;李慧的话还是明显比张丽丽多。

&rdo;那是因为脑震荡，头昏，睡得就死。&ldo;

&rdo;可是奇怪的是，一个梦都没做呀？&ldo;

&rdo;大脑需要充分休息，不做梦也好。&ldo;张丽丽好像在哄一个不懂医学的小孩子那样。

&rdo;今天早上一起来，都快要疼死我了！连动也不能动。&ldo;

&rdo;昨天摔破的地方，过了一夜肿起来了，肯定会有点轻微炎症，怎么能不疼？&ldo;

&rdo;你以前有过这种经历么？&ldo;

&rdo;有一回，我遇上了车祸，人是没什么生命危险，可是在车里滚了几下。第二天早晨，哎呀，一动也不敢动，疼得要死！&ldo;

&rdo;我这回都不是滚了几下，而是滚了几十个台阶呢。&ldo;

&rdo;就是嘛，不疼才怪！&ldo;张丽丽把一只削好的苹果递给李慧，又面带几分戏谑地说&rdo;还算好呀，没有骨折，也没有内伤。真要是摔坏了，汪洋回来我可怎么交待？嗯？&ldo;

李慧听了这话，眼圈一红，忙掩饰地咬了一大口苹果。

&rdo;汪洋最近有电话么？&ldo;张丽丽边给自己削另一个苹果，边问道。

&rdo;他呀，好几天没打电话了。也不知道瞎忙些什么！&ldo;李慧提起这个，心里有点儿怨气。

&rdo;快要回来了，可能是太忙了。反正回来就可以天天见面了嘛，还在乎这一个月？&ldo;

&rdo;那他也该关心关心我现在的情况呀！这些日子……&ldo;李慧突然觉得自己的话要泄露机密，就又把那只道具一样的苹果堵在嘴上。

谁知张丽丽好像有点儿察觉到什么，追着问：&rdo;这些日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ldo;

&rdo;没有……也没什么事，就是……工作上的事不顺利。&ldo;李慧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她提醒自己：绝对不能把&rdo;死亡时间表&ldo;的事泄露出去！不仅因为她不想让张丽丽这么早就知道她面临的危险，还因为她自己也没有最后确认这件事情的性质，她不想惹出个天大的笑话来。

虽然张丽丽是她的好朋友，可是意外摘除子宫的事最好也不要让她知道，她怕自己在张丽丽心目中的形象受到影响。

在医院里，医学院毕业的李慧和张丽丽，一直是被大家公认的业务尖子，人品又好，颇受尊敬。而且平时她们两个人之所以能经常在一起交流，也是因为大家在诸多方面是比较平等的，有共同语言。

所以李慧非常看重双方这种互相间的尊重，朋友间的尊重，更为重要。

&rdo;工作上的事体有啥啦？你的业务水平谁能不服气？&ldo;张丽丽像个护短的老妈妈，一个劲儿安慰自己的孩子似的：&rdo;伊拉谁不服谁做做看？我说你呀，就是太注意别人说什么了，你不怕吃力呀？&ldo;

&rdo;不是……。&ldo;李慧表现出从来没有过的吞吞吐吐。

&rdo;是不是想汪洋了？要不，一会儿我们一道给他打个电话？&ldo;张丽丽脸上的戏谑表情又出来了，还掺杂着一丝儿莫名的兴奋。

&rdo;算了，我才不给他打呢，我等着他主动打！&ldo;李慧撒娇地说。

&rdo;那么，你最近上网吧？&ldo;张丽丽又提到另一个话题，&rdo;东方网又改版了，今年改了三次了呀，乖乖！&ldo;

李慧马上想起了电子邮件的事，她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好。

张丽丽听不到回应，却好像并不在意，只顾一个劲儿地往下说，&rdo;听说上海热线换了老总，这一回大概有得好看了！你想呀，换了老总就等于整个网站换了脑子，新官上任三把火，那网站还不要翻天覆地呀？&ldo;

李慧只知道张丽丽平时下班后一个人没意思，喜欢上上网。她是医院里最早购买个人电脑的，李慧的电脑还是在去张丽丽家里，看了她的电脑好玩儿之后，动了心才买的。可以说，张丽丽还是李慧的电脑启蒙老师呢！

现在听张丽丽一提&rdo;网&ldo;字，她就一阵阵地感到心惊。

电子邮件的事一个劲儿在她面前跳来跳去，那张该死的鬼时间表，又出来烦她了。

李慧不想再提电脑和网络这些敏感的字眼儿，就有意打了个岔：&rdo;丽丽，你什么时候才能结婚呀？&ldo;

&rdo;嗨！又提这个了，烦不啦？你这人老触气（真讨厌）！&ldo;张丽丽半真半假地恼了。

&rdo;我是说，你总是一个人过日子，到底不行呀！&ldo;

&rdo;有啥勿来事（不行）？我又不是你，没有男人就活不了？&ldo;张丽丽也故意逗着李慧，躲着她扔过来的毛绒动物玩具，两个人转眼就又有说有笑的了。

&rdo;讲讲你和汪洋的幸福生活吧。&ldo;张丽丽正襟危坐，对李慧提议道。

平常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这是一道保留的精神大餐。自从汪洋出了国，李慧也变成了一个单身女人了，她就常常和张丽丽一块谈论男人，有时也谈论性，借以排遣孤独和寂寞。

张丽丽对李慧的幸福生活有着超乎寻常的好奇心，李慧觉得她很可怜，有时也就怀着怜悯和施舍的情绪，对她详细描述一下自己的婚姻生活，与她分享那些微妙而美好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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