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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9”
……
“-5”
“-2”
“—1!”
倒数尾声结束,夜空中再次绽放绚丽烟火,无数灿烂花火尽数绽开,夜色亮入明烂白昼。
舒意仰头去看,眉眼弯弯地唇边露出了笑。
余光视线内,却发现身侧的薛斐没有去看烟火,而是一直在看她。
广场温暖的光线柔和了他冷厉的五官轮廓,他偏头注视她,眼底是有不被轻易察觉到的笑意。
在人声鼎沸中,舒意听见身旁的薛斐说:“舒意,新年快乐。”
从上次火锅店门口偶遇后,薛斐虽主动留了联系方式,但舒意从没去打过。跨年夜再次相遇,薛斐也始终进退有度,很有礼貌,不会让舒意感觉尴尬紧张。相反,刚才在拥挤的人流中,辛亏有他在身边,她才能出来。
所以舒意虽然和薛斐见面的次数还不算多,但她不讨厌他。
舒意扭头看他一眼,眉眼弯弯回:
“薛斐,你也是。”
“新年快乐。”
可尾音刚落地,舒意只觉得胃部猛地砸出痉挛疼意,她倒吸气,疼得不受控制蹲在地上。
薛斐紧地蹙眉,把她从地上捞起来:“舒意,身体哪里不舒服?”
舒意腹部有密密麻麻的疼,额头上渗出冷汗,她疼到没力气地靠着薛斐,嗓音发颤:“肚子。”
薛斐温热的大手碰了碰她冷汗涔涔的额头,拭去潮湿,打横把她抱起来,大步往地下停车场走:“舒意,我们现在去医院,你坚持一会。”
舒意的脸颊贴着薛斐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她没几分力气地嗯了一声。
在黑色越野车前,薛斐紧实有力的胳膊,单臂抱着舒意,另只手去开车门。他轻轻把她放进副驾驶,俯身给她系安全带。
舒意感觉长睫有点湿润,她眨了下湿蒙蒙的眼,缩在座位上看近在咫尺的薛斐。
从广场过来到停车场,距离不算近,薛斐抱着她这一路,却丝毫都不气喘。只是现在他脸上的表情却很难看,厉眉紧蹙,看起来很凶。
舒意睫毛颤抖,抿了抿唇,下意识偏过头。
她额头上冷汗直流,颊边的发都被汗湿,侧脸苍白。
薛斐二话不说地抽纸给她擦了擦,可掌心贴着她泛白的脸颊,只摸到一片冰凉。
看着虚弱的舒意,薛斐脸色沉到极致,嗓音却是充满安抚地温和,他迅速低声说:“最近的医院是中医院,开过去十多分钟,路上疼太厉害了,一定要和我说。”
舒意疼得紧咬唇,胡乱应了一声,眼皮轻颤地看薛斐关上副驾驶的车门,脚踩油门,越野车轰鸣地开出停车场。
今晚除夕跨年夜,虽已过凌晨十二点,但路上车辆依旧不少。
薛斐下颌紧绷目视前方,黑色越野又快又稳地超过一辆接着一辆的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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