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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维护（第1页）

“姑姑莫急呀，到了明日早上，这两日时限方才到期，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苏锦绣笑。

谁知眼前的人却侧开身子，回头对身后说，“赵大人，您都听见了吧，可不是我背后说人闲话，着实是苏姑娘一点儿也没将太子妃娘娘交代的差事放在心上，全都在照看她那铺子的生意，我不得不担心……”

“曹姑姑！”赵含章冷着脸打断了她的话，“这差事是太子妃交给苏姑娘的，她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本官相信她一定能够顺利办好这个差事。苏姑娘不是你手底下的那些女官，要听你的差使，更不是你的徒弟，要看你的脸色行事。我，希望你能认清楚这一点。”

曹姑姑在尚服局虽然还没混到尚宫的位子上，可凭她的手艺，她的资历，成为尚宫是迟早的事儿，大安朝的宫女二十五岁可以求恩典放出宫去，曹姑姑到了年岁却没有，就是在盯着尚宫之位，尚服局的人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平时都尊着她敬着她。而皇宫里的那些嫔妃，个个都盼着她能做出好看的衣裳，漂亮的首饰，好帮她们去讨皇帝的欢心，自然也不会将她当成普通宫女对待，哪怕是派差事也是客客气气的。

即便是宫里头如今变了天，因着太子和太子妃向来不喜奢华，东宫又有自己的针线房，她同这两位主子打交道的机会并不多，摸不清他们的脾性，所有有些畏首畏尾。

但还是头一次，有人用这样的口气同她说话，曹姑姑气得脸都白了。

苏锦绣不想惹事儿，解释道，“曹姑姑，我并非有意拖延，您是做设计……我的意思是，您在尚服局这么多年，这衣裳的款式、首饰的搭配，哪怕只是绣花描个花样子，肯定也会细细思量，毕竟，闭门造车是想不出来什么出彩的东西的。我这两日出门，并非是为了自己的生意，而是想四处走走，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穿在郡主身上是独一无二的。”

“你长了一张能言善辩的嘴，我说不过你。”曹姑姑不敢对着赵含章发怒，却还是忍不住说道，“宫里人行事，不问因，只求果，现在的结果就是……你还没有想出衣裳款式来。难道我说错了吗？”

曹姑姑知道宫里头的情况，她如此心急地催着苏锦绣，也是蓦地反应过来，既然这姓苏的小娘子有过人之处，有得到了太子妃娘娘的信任，若是她们能合力将差事办好了，自己也就在太子和太子妃面前露脸了，前途自不用说。

可惜，心里头的盘算是一回事，曹姑姑说到底是个直脾气，心里头压根藏不住事儿，什么都挂在脸上，得亏了她是在尚服局，若是在其他宫里头当差，能不能活到如今这个年龄都得两说呢。

“锦绣。”赵含章冲苏锦绣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解释下去，皱着眉看向曹姑姑，“看来曹掌事似乎没有将本官的话听进去，这差事你若是不想办，我自可以回禀太子妃，让她换个人来。”

曹姑姑顿时怔住了，“这……”

女官虽有品级，可到底是在后宫之中，与赵含章这等大权在握的朝臣怎能相比，更何况赵含章是正二品的大员，单论品级都不知高出她这个掌事多少级，她嗫嚅着，想要说些什么，可男人的冷脸着实有些骇人，饶是在宫里头见惯了风雨的曹姑姑，一时间也不敢再开口说话。

“赵大人，多谢你维护我。”苏锦绣是领赵含章这份情的，她走到男人身边，压低了声音说，“何至于此，瞧你把曹姑姑给吓得，算了，不就是一张图纸，我本就打算今天晚上赶出来的。”

“我……”赵含章没解释，自己其实是看不得她被人欺负受委屈，曹姑姑还当这是在宫里头呢，拿出她催着小宫女们干活那一套使唤锦绣，他着实是看不惯。

和曹姑姑相处了这几日，苏锦绣其实也看的出来，她本性并不坏，只是在尚服局这样的地方当差，又有精湛的手艺傍身，人有些傲气，也有些不懂人情世故罢了。

曹姑姑那些话，她压根没往心里去。甚至觉得这人三十多岁了，遇到事儿还只会找人告状，可笑中又有点儿可爱。

不欲在图纸一事上纠缠太久，也为了缓和现场冷滞的气氛，苏锦绣笑了笑，扬眉道，“二位，想不想听听我的想法？”

赵含章自然是点头的，曹姑姑也不会反对，眼瞧着赵含章没有再提把自己换掉的事儿，心里头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苏锦绣一眼。

众人移步到了苏锦绣平日里话设计图的地方，她让杏儿搬来几个凳子，又煮了壶茶，才坐下来说起自己这两日的行程。

为这菊花宴做衣裳，苏锦绣最先想到的便是去山野之中寻找灵感，毕竟古往今来，无论是文人墨客，还是刀剑侠客，都喜欢畅游山水，甚至到了现代，仍有采风一说。

因为知道赵含章在自己身边安排了暗卫，安全问题不用担心，苏锦绣索性一个人驾着车，把京郊附近的山水都瞧了一遍，可惜……还是没得出什么东西来。

无论是茂密的山林、磅礴的瀑布、萧瑟的秋风，似乎都和一个四岁的小姑娘不搭。

后来她路过一片柿子园，看到了枝头硕果累累的景象，心里头倒是有了个主意。

“这柿子，有个好寓意，叫事事如意。”古代人可比现代人还讲究这个，苏锦绣一说，两人都明白了。

曹姑姑想了想，说，“的确是个不错的想法，柿子红，却又透着亮，无论是在上襦抑或着裙摆，绣成一个个红彤彤的果儿，既是好兆头，又衬着郡主可爱。只是……”

“只是这毕竟是菊花宴，既与我先前画给你的雏菊毫无干系，甚至这红灯一般的柿果儿还会抢了菊花的风头。”苏锦绣一口便说出她所担忧的，笑了笑，“我与姑姑倒是想到一处去了，所以这柿柿如意的纹样，便留着等过年吧，到时候更应景。”

“可……你还没说，你真正的想法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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