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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心术难修（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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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水又吓了一跳，捂着胸口，定睛一看，只见那水老先生满头银发，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沧桑，左手紧握着拐杖，还在不住的颤抖。她连忙半跪下去，双手将他搀扶起来，柔声道，“您真是折煞晚辈了，快快请起，有什么话，您坐下说。”

水老先生随她起身，又流下两行老泪，哑着嗓子哭道，“特使大人，今日老夫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求您开开恩，饶过老夫那不成器的孙儿吧！”

“您是说水新叶么？他怎么了？”若水搀扶着他，安顿在跟前儿最近的一处厢房里，扶他坐在左手的太师椅上，恭恭敬敬地斟了杯茶。

“哎，都怪老夫对他疏于管教，如今犯下大错，责罚他也是应该的。。。”水老先生支支吾吾却不肯直言，若水叫来凶胸，问她是怎么回事，谁料这个缺心眼的，就倚在门口，大声嚷道，

“那个登徒子，居然敢肖想姐姐，听说昨晚说梦话还叫着姐姐的名字，瑞王一气之下，就将他给倒吊起来了。”凶胸撇了撇嘴，十分小性地又道，

“姐姐，这次你可不能心慈手软将他给放了，瑞王临走时可说了，此人阴损歹毒，还心术不正，要好好惩治一番，绝不能轻放了！”

“好了，别说了！”若水面带愧疚之色，偷偷瞄了眼水老先生，见他更是羞愧愤恨，仍旧一个劲儿地落泪，心中实在不忍，便道，“你去将水新叶带到这儿来，我有话说。”

“姑娘要做什么？”谨嬷嬷一直侧耳听着若水这边的动静，忽闻她要见那小色鬼，几乎跳起脚来，又尖着嗓子道。

“嬷嬷放心，我只是为了水老先生能够心安。”若水看凶胸翻着白眼，死活不动，上前哄着道，“他毕竟是水老先生的亲孙子，即便要打要罚，也要看着老人家的身体吃不吃得消啊！再说了，我有把握让他从此断了对我的这个念头，你放心叫他来就是了。”

过了大概一刻钟，凶胸果然将水新叶给带了过来。只见他早已没了先前的意气奋发，现如今蓬头垢面，衣衫凌乱，还有多处被鞭打过的痕迹。一进门什么也不说，只垂首跪在水老先生跟前。

水老先生再也坐不住了，上前搂住他就心啊肝儿啊的哭了起来。

若水也不着急，小声吩咐凶胸和谨嬷嬷加紧干活儿，自己去新搭的灶台处取了几包粉末。

“多谢特使大人了！“水老先生看若水又回到厢房，上前了个揖。

若水侧身躲开，连忙上前扶起他，偏老先生十分坚持，不肯起身，若水只得无奈嗔怪道，“您老人家这一跪一拜，不知折了我多少的阳寿。再这么着，只怕我晚上都不敢闭眼睛了！”

水老先生心内一惊，似乎这话还有几分道理，二人平级却只因有事相求便行此大礼，确实是对这女娃娃不好，想通了便也不再执拗，顺着她又坐回了椅子上。

“水新叶？”若水坐到右侧椅子上，对着水新叶问道。

“景若水？”水新叶自有他的傲骨，此时直立起身，就站在若水面前，不卑不亢地反问。

“嗯。咱们三个的名字里都有个水字，倒是挺有缘分啊！”若水淡然一笑，又说，“想必你也知道，我是瑞王的人，即便你不拿瑞王当回事，也应该让自己足够强大了再去谋事。对不对？”

“是。”水新叶听了这话，眸光渐渐暗淡下去，以为她这是要羞辱他一番了。

“我这人简单，谁比我强，我就喜欢谁。如果你想得到我，也不是不可以，就看你最厉害的那一项，有没有本事比我更强！”若水看他两眼放光，又轻飘飘道，

“我知道你为了救出爷爷狠学了蛊毒之术，如今也算是小有成就了，但就你最强的这一项，却远远比不上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地方比较厉害呢？”

“你也会蛊毒？”

“我不会蛊毒，却会制出比蛊毒更毒的毒！”

“什么毒？”

若水笑而不答，展开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再两个手快速摩擦一下，居然十个手指上燃起了白色的火焰，再一吹气，火焰全都灭了，再打了个响指，拇指和食指又开始燃烧了起来，然后依次将其余的指头点燃，再一收手，火焰又没了。

“这是什么？”

“这是白磷。”若水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又道，“如果喜欢一个人，可能刚刚就会在这个表演中，为他加入一点点茯神，如果我想让对方晕倒，就会在刚刚的白磷中加入斑蝥，如果我想让对方立即毙命，也可以加入蓖麻子。”

“那你加了什么？”

若水摇着头道，“什么都没加。”

“你到底想说什么？”

“比蛊毒更厉害的毒，叫做心术！你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不知道我要对你好，还是要害你的，却忍不住好奇，毫无防备的看完了刚才我的表演，那就说明，我完全了解你的心中所想，可以轻松掌控你的行为轨迹，这就是心术。手段容易学，心术却难修，你本性纯善，却为了爷爷不得已走了歪路，这本无可厚非，但如果你能将人性揣摩透彻，再利用手段能力造福他人，从此走上正途，相信，我一定会高看你一眼，水老先生，也会更加放心的将毕生所学全部交给你。对吧？”

水老先生还没从她刚刚的微言大义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突然被这么一问，有些乱了方寸，略定了定神，随即看着他不住地点头道，“是啊，是啊，爷爷老了，以后万家盐田，就指望你来继承了！你，你可得学好啊！”

窗户外头的凶胸和谨嬷嬷听见那爷孙二人又抱一团痛哭流涕，便难得的默契对视一眼，都心里不住地赞叹着若水的能言巧辩。

等到若水出了厢房的时候，上面的支架已经完全做好了，接下来就是最难的部分了。中间的摇杆等工序繁杂，整整用了两个时辰才搞好。最后又叫来几个侍卫，合力将滚轴和绳索缠绕好，绳索的下端吊着最大号的圆锉，先试了试角度，然后对准井口位置，准备第一次开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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