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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小息02（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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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荒野传来荒凉的呼啸声，车队已经扎营完毕，今夜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夜晚，很多人再次尝试到了杀人的滋味。战争的噩梦后再次迎来了令人厌烦的战争。

小小的帐篷内拜娅和梵坐在两边，油灯昏暗的光照着两人的面庞，拜娅一副平静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梵则是一脸的严肃，过往的事情在脑中不断的重复。

面对拜娅的冷漠，梵没有什么可说的，对他来说面前的这个少女模样的女人依旧甚至永远都是无法明白的谜团。那平静的面庞下也许早已对自己任性的行为怒不可歇，而曾经见过的那些有丝生气的神色却是没有真正的生气，因为她从未认真的对待过别人……除了黑公爵以外……

最大的陌生感无疑来自对她身体的一无所知，那场决斗明显拜娅在中间弊。她自己说过手上的绷带是防止不小心刮伤别人，还有指甲上的薄膜也是进一步的保险。而她的指甲轻轻的刮伤别人的时候，仅仅是一个非常轻微的印记，也至使一个健壮的男人很快的麻痹，失去了行动能力。

梵能够名正言顺自杀的理由又一次被驳回了。他自从一个人侥幸存活以来就失去了生存的希望，和那伙强盗的纠葛成为了生存的全部，无论是杀死他们或者死于他们之手，都可以当做对一人苟且偷生的安慰。但是现在活了下来，自己剩下来该做什么他自己也从未想过。

真想把无奈和愤恨都发泄到那个肆意介入自己命运的女人身上，她正一脸平静的坐在那里喝着热蜂蜜。

“你生气了吗？”梵试探的问着，他面无表情。如今他已经没有什么可畏惧的了，倒是有点兴趣想要看看拜娅对自己的行为有什么样的反应。最好是大怒一场，直接杀了自己比较痛快，一直被玩弄于鼓掌之中对对方却一无所知的感觉确实也很另人厌烦了。

“生气？当然是非常的生气了，帝国正在召开会议，本来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解决，现在却陪你玩小孩子气的游戏。是因为你的那个金发小伙伴的原因吗？你受的影响太大了。”拜娅一脸平静，温和的说着自己非常生气的话，从外表上却一点都看不出来。

“你别想碰埃里克，我警告你，他要是死了我也会跟他而去！”

“当然不会，我可不想看到你发疯以后再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不过那个小鬼离我们的世界太遥远，你要是有自知之明，因该明白把他拖入进来是对他的残忍，如果你想要他平安无事就应该自己离远一点，否则最后杀死他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埃里克此时正在远处的帐篷和其他民兵在一起，拜娅没有处置他完全是鉴于他和梵的关系的考虑。如果不是如此，也许金发青年早已死在了没有人烟的某个地方。拜娅可不会姑息那些和自己的目的毫无关系的人，在她眼里好像除了梵其他人什么也不是，至少梵所知道的情况就是这样。

“如果你很生气，为什么不惩罚我，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次我把你推下悬崖，你之后也什么也没有说过。我可是真的想要杀死你，直到现在都还有一些这样的想法。当时的我很懦弱，离开你之后有了后悔的心情，但是现在我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你了。不要再囚禁我了，杀了我或者放我自由！”梵毫无顾忌的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拜娅啧了啧嘴，最让她心烦的事情就是梵要摆脱自己的时候。

“想不到你居然用‘囚禁’这种字眼来描述我对你的爱。”

“爱？我可不懂，但是我不喜欢我们之间的这种关系是真的，我们的距离太遥远，始终不会有结果的，不管是关系还是你要我完成的重任，都不会有结果，我已经很累了。”梵摆出了忧郁的表情，看到拜娅没有说话，接着说道：

“决斗是不公平的，你不该帮我。”

“当然不公平，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兵想要欺负一个刚拿起剑的孩子，用最不公平的方式来谋取自私的利益，这种无耻到极点的行为我当然要介入，让那个打着小算盘的无耻小人自己尝尝欺凌弱小恶果……”

拜娅说到这里停下了，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噎住了言语，而观察敏锐的梵也同样的感到了那种感觉。

“我觉得你自己就是这样的人。不同的是你对所有的人都冷酷无情，做事残忍，面对比自己弱小的人为所欲为，但是对我却是一种甜腻了的感觉，我就是对这样的感觉无法忍受了。”梵的话语饱含着厌恶感，仿佛今晚一定要做一个了结，要么分道扬镳，要么利落的被杀。

拜娅轻轻叹了一口气，平静的脸第一次透出了一丝愁苦的神色。她没想到这个小鬼是这样难对付的家伙，之前用了各种方法，从利益到谎言，从给与对方安全感、温馨感到讲述家人关系、提高亲密的感情，甚至肉体的诱惑也用上了。但是仍然没有将这个小鬼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也许这是王者血统天生的强大，经历了一个平凡孤儿的历程却没有像平凡的人一样被经历打磨塑形。

拜娅稍稍思索了一下，办法还是很简单，减少两人因为陌生而产生的距离，抚慰少年的内心，毕竟对方只是一个孩子，而且内心纤细、善良单纯，稍稍引导就能言听计从，至少一段时间是可以的。

“你这么说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呢？”拜娅摆出一副很伤心的样子。

“当然没有，我不知道你的感受是什么样的，因为我根本对你一无所知，你却对我了解的很透彻。”梵对拜娅伤心的样子视而不见，但这种装出来的视而不见很轻易的被拜娅发现了。

拜娅深深叹了口气，起身坐在了梵的身边，两人背靠背，梵能听到背后轻叹的声音陆续不断，是真的伤心了的感觉。

“肉体的强大有什么用，而且现在我正在日渐虚弱。曾经的我因为这份强大肆意妄为，犯下了太多的错，如今正在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这些你当然不知道，也没有人知道。难道我内心的痛苦可以简单的对他人诉说吗？连你都理解不了我，就根本没有能理解我的人！”

梵听到身后传来些许的哽咽，自己也有些心软了。

“因为这样的身体，我和众人格格不入，我是被众人孤立出来的个体，永远要承受这份孤独，在你眼里我也只是一个未知的怪物而已。也许我确实对你太过溺爱了，因为我害怕，害怕唯一能够亲近的一个人也讨厌我，离我而去。所以我不惜一切的袒护你、保护你，甚至可以说很露骨的向你献媚。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害怕最后的你也离开我。你是一个善良单纯的孩子，我是想过把你握在手掌心，用来自私的舔舐孤独的伤痛，看来我犯了无法原谅的错误。曾经你讲述你的经历的时候，说到自己在绝望面前只贪婪的想到自己的时候悔恨的流下了泪水。此时的我也一样，无论我们有多么的不同，无论我活过了多少的岁月，经历了多少的事情，在难以忍受的痛苦面前我依然像一个无助的孩子一样用天真的做法自私的逃避现实，就和你那个时候一样，也许比你更加的脆弱无助……”

梵转过了身，看到拜娅抱着腿轻轻痛哭着说不出了话。自己不知道该怎么道歉、怎么安慰，少年被面前的一切打动了，决定放弃之前的想法，平平淡淡普普通通的活下去。然而他并不知道拜娅只是在故意做戏......

拜娅心中暗喜，少年这种不再装出强硬语气发表怨言的态度就是已经被安抚了的证明，真是浅显易懂。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布子裹着的东西，绽开来里面是一柄剑鞘装饰漂亮的短剑。

“本来是给你准备的礼物，我可是精挑细选的，但是现在你却嚷着要离开我。”拜娅嘟起嘴，发出扭捏的孩子气的声音，耍起小孩子闹别扭的一套。眼角是没有擦净的泪痕，像是想要以礼物为“人质”向大人撒娇的样子，进一步的落井下石。

梵最终彻底的软了下来，轻轻的将两臂搭上拜娅的肩膀。“好了好了，我哪也不会去的。”

对梵来说，此时的拜娅就像比自己稍微年长的姐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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